明室

已经开始下雪，冷冷的。路上，透过车窗看到车体象一个飘移不定的大铁块，在冰面上左右摆动。陪MC去他的工作间，闪光灯哔哔声，看那本Roger Ballen的画册，不停得查字典以求明白评价者的本意。

艺术家和批评家都是个謎，第一类人用只有他自己懂的视觉语言描绘他和外面的世界，第二类人用连他自己都不懂的语言描绘别人和他理解的世界。

翻出今年夏天的照片，看了看，真是喜欢夏天啊。

T前两天找到新工作，一周没见到人，据说这周末还一直在家里苦攻相关资料。

Q走了一周，今天从云南回来，晚上接到电话，据说用人民币换了一堆物件。

Z已经可以出来为宝宝买东西了，当然一部分原因是在家憋得慌。

我在用文字记录我们的故事。

没什么可写的，象个为赋新辞强说愁的少年。

夜长昼短。天黑得很早，下午五点的时候就已经很暮色了。工作一天的人们似乎因为黑夜感的伸长而在慌慌张张得找回家的路。街边烤香肠的味让人一阵作呕。小时候超喜欢吃香肠，终于在一次喜宴中由于服用过量香肠导致恶心呕吐，从些对香肠排斥再排斥。现在想想，或许是那些香肠质量不过关导致，并非我吃得很多，是吧。

因为赶上下班高峰，公车上人很多。每到一站，人群便开始无声地挤着，人人都面露出一幅忍辱负重的中国传统的优良表情。偶而会有几个很壮满头卷发的女人从车头一直挤到车尾，并高声吆喝着同伴，“XX，到这，这松宽。。。”这个时候你会感觉车程似乎无限延长，无望象爬山虎一样漫延着。

反射在车穿上的人群和外面灯光混合在一起，让思绪不得不飘散开来。有一年，我爸从天津回来，特意带来一种炸糕，它不同于我们以前的用料方式，是用江米面做的，而非黄米面。老爸说这糕叫“二瞪眼”炸糕。你说天津人可真怪，起的名字咋这么不着调。后来很长时间，才知道是“耳朵眼”炸糕，那年在长春市场上新进这种炸糕时，我立刻买来以烹多年前的这个结。因为当年我老妈用蒸的方式重新加热，结果可想而知。

近来无意拍片，什么成果也没有。

Q似乎在走出她的困扰，准备远行，目的地是云南，一个让人向往的地方。一直没有尝试过独自出门的感觉，一个人，走在异乡的路上，满眼的陌生的人，异域风情，令类感受。女人出门很麻烦，需要考虑太多的问题，要整洁还要漂亮，要安全还要冒险，特别羡慕那些一包走天下的人，四海为家，一个包就是全部的家当。一直以来我的观点就是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去。

对Q的男友没有太大感觉，我们喜欢的人例来就没有交集。所以面对她与他的分手没有惋惜，毕竟自己的好友要离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不算一件坏事，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根本给不了她需要的东西：陪伴、安全、温暖和相濡以沫。对现在这个年代，或许相濡以沫根本就是个科学幻想。每个人的喜欢都加杂着很多附加值，比如才华、比如智慧、比如收入、比如职务。我们会不断地用一个附加值来平衡另一个缺憾，以找到一个平衡点。当然，有许多赋加值是连锁的，比如智慧的人职务会高，收入也高；但我坚信，职务高的人中有部分人根本就不值得欣赏。话说回来，这些人也不需要你的欣赏，他们孤芳自赏。

跑题了，为了出行，MC帮Q挑了一款尼康卡片机数码S8，很小薄很轻，黑色材质，跟手机差不多大。我发现女人从来都不会以实用和高品质为主的，因为我突然间特别想有这样一款小相机，放衣兜里就行，随手拿出想拍就拍，不怕别人反感，轻盈美观，精致的感觉。看我的相机，简直就是丑老鸭，又大又黑又笨，相机里的男人。

生活就象一个苹果，酸酸甜甜，会生虫，会烂心，会发霉，会变质。这么说，是因为我正在吃一个苹果。生活可以象任何东西，唯独不象它自己。

上周六给Z过完生日，一行三人走在起风、阴冷和满是落叶的街上。她们要拉“勾子”，比谁的树叶粗壮。我跳出来，看着黄叶里的两位靓女疯狂比武，欣赏美丽。

“莱因河”是我们的聚点。确定常来这里的原因很偶然，是因为一次避雨。来这里的大多是有男有女，或者全是女生，象我们这样。很少看到有两男人出现在这里，大概男人谈心事都在酒桌上吧。

Q和T虽然不是嗷嗷漂亮的女人，但也有几分姿色。因为我貌不如人，所以把她们拍漂亮是我的义务，拍难看是我的本心。每个人都会有自卑的时候，觉得自己不够漂亮，或者不够有学识，或者不够智慧，就象现在的我。一个人的相貌究竟会有多大的作用？会因为相貌去喜欢上一个人嘛？还是因为喜欢一个人而不在意她的相貌。或许前者是一种共识，而后者则需要驯化。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历，面对相册，认为在照片中你是最美的会有一个群体，这些人是你的朋友，你的爱人或者你的亲人。毫无疑问，那些熟悉的，能带来亲切感和温暖感的事物会成为你心中美丽的影子。

Q

T

PA(T拍的，她很有潜质，只是手头工夫差点，所以会虚，虚得刚刚好)

此时的她象个老鼠屎!!!

而他，则象个屎克郎!!!

Z的生日是10月31日，因为大家没有时间，所以把生日聚会推迟到今天。我们一至同意破旧立新，将送礼物的习俗改掉。原因是挑选礼物是一件费时，费力，费脑的事情。四个人每人每年过一次生日，除生日外还有别的节日，礼物要考虑到对方的喜好，还要相互不雷同，天啊，简直是一种折磨。于是这次就是最后一次例行礼物之仪，从此以后，AA吃大餐。

婚姻就是承诺嘛？但似乎它又给不了你任何承诺。

眼睛疼，被有明有暗的光晃的，先不写了。

因为准备再搞掂一篇论文，不得不去那个古董级的机器里翻了翻以前存留下来的资料。很无序得看了看，却无意发现两篇文字。一篇是当年刚开始上网时写的一封英文EMAIL，写得挺好!!!当年还在上学，哎，依我现在的能力无论如何是造不出来的，不由对自己当年的英文文采表示慨叹，可惜现在没人再要求我写英文信，以至于英文丢得这么狠。另一篇是北写的文字，回忆录性质的。写得也挺好!!!可以与时下泛滥的网络小说屁美。想起一首歌，“长发飘飘的年代”。

往日一团模糊，象团白色的气体。

头发依然让人失望，象在脑袋上顶着一个柳条筐，心里懊毁不已。去练瑜加时管登记那大姐居然说好看，心里格登一下，依我对她整体形象的观察来看，她说好看的多半都不能好看。现在的希望就在于等它长长，或许会被我的心性改变，慢慢随我。

今天不高兴的事：打开电脑发现ADSL不能登录，扬言说用户名和密码无效。给MC的短信没被回复。头痛，好象没睡醒。

今天高兴的事：瑜加。买到打折的大果粒酸奶。买到别致的豆型马克杯。找到职称外语证。蒸的鸡蛋糕有所突破，没有上次出现的让人作呕的鱼腥味。ADSL问题解决。

周末的时候，想换换心情，于是去换了换发型。变动并不大，但改变却很大。不知道明天头发干了能不能减少一下我的失望。

嗷嗷失望。其实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自己目的并不明确，当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往往不能给对方明确指示，所以结果自己不会满意。

这几天过得有喜有恼，小起小落了好几次。忙碌的时候觉得世界变得真小，只有眼前这摊事。空闲的时候才感觉到世界之大空间之大，可是再大好象都放不下自己。

感谢我结交的朋友们，在我需要的时候帮助我。

怎么结束，又怎么开始呢。

或者说，开始是不是一定会结束？

一直在想这问题，弄得自己很累。当一件事悬而未决的时候他就变成一片羽毛，在寻找触地的过程中是无边的空虚。

今天才刚周一，我已经开始盼着周末的到来。

MC走了多日，除了人走了还带走我的本子。于是我不得不象个原始人一样坐在轰鸣的机箱前看着球面显示屏并且享受着高倍辐射。最大的不便在于没法上图没法语音没法视频。

T和Q是两个好模特。但再好的模特也有不敬业的时候，他们基本可以做到对摄影师的无视，但有时候会表现不耐烦。我是这样安抚他们狂燥的心的：“如果有一天我出了名，你们的照片将会变得非常珍贵，而你们也将会因此名声大噪。所以现在你们一定要忍耐。。。。”Q说：“你成名比我当校长还难。。。。”T归纳为：“等你成名不如等着Q当上校长！那你最好在我还能感觉到快乐的时候让我看到你的成名和我的印在画册上的照片。”

Q的评论

• 那天说到喝茶如同人生的三种境界：第一杯苦如生命，第二杯甜似爱情，第三杯淡若轻风。因为人生有许许多多的不得以，所以生命是苦的；因为两情相悦，所以爱情是甜的；而人生的最高境界是淡若轻风，因为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当一切过去后会发现生命中所经历的苦难也好，甜蜜也罢，也不过如此，实在不必执着某人某事，至此才达到人生的最高境界。生命是苦的我们已经尝到，而如今这许许多多的不快乐大概告诉我这不是爱情，淡若轻风恐怕只能是风凡夫俗子如我穷我一生不能达到的境界。

  Q () 发表于 2006-09-17 11:51

      Q，我们在某些时候会变得理智起来冷酷得如同一枚小卒，前进或留守不再做其它非份之想。理智和感情简直就是一对死缠乱打的姐妹，见不得在一起却又总相互如影随形。关于你的事，我和T不止讨论过一次。之所以不能帮你出主意是除了你的人生不能让他人做决定以外，还有就是我们也在摇摆不定：是目标更重要？还是过程更重要？可依据都在于人的短暂一生，因为短暂一生所以我们要选择一条能最快并且最有效达到目的的途径；同样也是因为短暂一生，我们是不是不要那么计较成败得失，享受你爱他喜欢他跟他在一起的时光。你跟他两个人的条件都不差，但两个人的矛盾也不差。无论如何清醒得过一生总比糊里糊涂过一生要强。

其实不论如何选择，选择一条以后就不要再抱怨没有得到只有另一条才能带来的结果，因为这个选择的结果同样是另种选择带不来的结果。就好象我们去喝奶茶，要了巧合力口味的就得不到苹果口味的清香，不要指望在巧克力里面喝出苹果味，除非它串味，生活中我们可以互换奶茶来品尝各种口味，可是生命中去换来换去代价太大。如果还决定不了，那就再用硬币来决定张的命运吧，不过这次换个面额小点的硬币，上次那个实在太大，在手里都周转不开。

“丹穴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日凤凰。首文日德，翼文日义，背文日礼，膺文日仁，腹文日信。是鸟也，饮食自然，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安宁。”《山海经。南次三经》

吃过晚饭我们决定去T那里，享受在家里的咖啡与茶。撑一盏灯，沏几杯香茶，摆开相册，我们开始坐而论道。

两个主题：一、T是一个经历过象蛹化蝶一样的历程，而这个过程就是一个从单眼皮到双眼皮的质变。二、Q的感情生活。面对她男友，她无力选择。说是无力，其实都是暗含着不甘。凭什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会在一个男人的漠视中去乞求爱情。她年轻、貌美、工作不差、有能力……因为不能决定分手不分手，我们决定用扔币的方式。每人扔了一遍以后出来两种结果，分手、不分手。其实无论出来什么结果，Q的希望也不会破灭，我们知道她并不想真正跟其男友分开。

“丹穴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日凤凰。首文日德，翼文日义，背文日礼，膺文日仁，腹文日信。是鸟也，饮食自然，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安宁。”《山海经。南次三经》

吃过晚饭我们决定去T那里，享受在家里的咖啡与茶。撑一盏灯，沏几杯香茶，摆开相册，我们开始坐而论道。

两个主题：一、T是一个经历过象蛹化蝶一样的历程，而这个过程就是一个从单眼皮到双眼皮的质变。二、Q的感情生活。面对她男友，她无力选择。说是无力，其实都是暗含着不甘。凭什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会在一个男人的漠视中去乞求爱情。她年轻、貌美、工作不差、有能力……因为不能决定分手不分手，我们决定用扔币的方式。每人扔了一遍以后出来两种结果，分手、不分手。其实无论出来什么结果，Q的希望也不会破灭，我们知道她并不想真正跟其男友分开。